医疗界也能玩VR!虚拟实境助医生观摩手术

7月的一个上午,在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的手术室里,胃肠外科、上海市微创外科临床医学中心主任郑民华正在为一名患者实施3D腹腔镜手术。他的上方架设了一台有7个摄影镜头的全景摄影机,对每一个手术动作、用过的每一个手术设备、切换的每一个腹腔镜画面进行360度捕捉,并且记录下来。

与此同时,在12楼的教学会议室里,三十多名实习医生、进修医生都戴上VR(Virtual Reality,即虚拟实境)眼镜,或用手机端视频播放平台即时观看了这场手术的全过程。其间,他们通过抬头、低头、转身等不同动作切换视角和场景,并能随意以主刀医生视角察看腹腔内部画面,深入观察郑民华医生的每个动作细节,以及其他医生、麻醉师和助手的每一个配合工序。

这是瑞金医院第四次通过VR直播的方式进行培训,主要对象包括120多名医学院校医学生、外省市进修医生。作为三级甲等的百年教学医院,瑞金医院在临床医疗工作之外还需要承担本科生、八年制博士班、住院医师规範化培训等教学工作。

「以前的微创手术转播观摩,只能看到内窥镜下二维图像,主刀医生都未必能出现在图像中,更别说其他的医生助手、护士以及麻醉医师。无法亲临现场的低年资医生也只能看到局部,每个医学生只能选择站在某个单一角度看,很难从整体上把握和理解高难度手术中的技巧。」瑞金医院胃肠外科主治医师潘睿俊对记者表示,「各种新技术在教学领域的尝试,我们一直在探索。另一方面,借助VR能实现在任何地方,都可以进行沉浸式的学习,那些二线城市的医院就不用一批又一批派出进修医生。」

事实上,今年4月14日,英国医生艾哈迈德就在伦敦皇家医院手术室首次实现了用虚拟实境技术对结肠癌肿瘤切除手术全程直播。沉浸感、突破时间空间限制等优势,使得VR技术应用为改造传统外科医生培训方式提供了可能性,国内也有越来越多医院加入试验队伍。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眼科中心等都进行了手术直播。

身临其境地观摩之外,结合虚拟人体、模拟手术平台进行实际练习或远端会诊,是运用VR重塑医学培训体系还需要解决的问题,而VR设备逐渐成熟正加速这些应用场景的实现。

研究机构RnR Market Research发布的一份《虚拟实境医疗服务市场研究报告》称:2014年至2019年,全球VR医疗服务市场的複合增长率将达19.37%。而根据美国研究机构IndustryARC的报告,虚拟实境、增强现实医疗健康市场,主要是模拟训练以及康复治疗两大块。强生、科汇、达芬奇等医疗器械类公司,都已经将模拟手术放进外科培训中。

蔡司亚太地区销售和市场总监章平达认为,不少很专业的职业(比如飞机师)早已经进入模拟式学习培训阶段,但实习医生临床学习方式的效率一直没有明显提升,虚拟实境会是助推改变的技术之一。

医疗应用也是蔡司在VR领域的布局重点,在与其业务直接相关的细分行业,会着力挖掘VR技术在其中的运用,比如每年1500万白内障手术都是用蔡司仪器去治疗的,背后就是一套手术培训内容。

不过,VR在医疗领域的应用仍处于早期阶段。以手术直播为例,这类内容对清晰度要求很高,在网络速度不匹配的情况下,画面效果会大打折扣,另一方面,病人私隐的保护还没有更加完善的方法,目前已经进行的直播通常都只限定在医院局域网内进行,没能实现对更多医生的同步。

「我们也和医生讨论,真正从教学的角度来说,录播效果比直播更好。视频通过剪辑整合、分屏处理,学习可能效果会更好一些,并且便于反覆研习和讨论。」医微讯创办人潘耿对说。

医微讯于2013年7月成立,获得专注于医疗健康产业的投资机构—约印创投数千万人民币的Pre-A轮融资, 其App「Surgeek(柳叶刀客)」在今年6月5日上线,提供外科医生学习用的VR手术全景视频和3D交互类比训练,目前拥有一万多名医生用户,强生、美敦力柯惠、阿斯利康、威高、上海联影等公司是其企业客户。

在潘睿俊看来,网络频宽、VR设备佩戴舒适度等软硬件的技术难关容易突破,真正困难的是基于VR技术教学资源的开发。章平达也认为:「VR是生态化发展的产业,需要VR设备、应用内容相互配合往前推进。」

医疗类应用内容的缺乏,让创业公司发现了其中的商机。柳叶刀客第一期上线36台专家手术视频内容,目标是针对不同的术式找到国内最权威的医生,每个月上线20多台手术视频,吸引更多医生使用者来学习并形成社群讨论病例。

国内拥有超过120万注册医生用户的互联网平台梅斯医学,也瞄準了临床医生技能培训领域的机会,在4月22日推出基于VR技术的培训App「梅斯医生」。翼多(Edoctor)、联影医疗等公司也都在积极布局。

但医院进行手术培训教育的尝试仅仅是VR技术应用在医疗领域的第一步,距离形成市场化业务模式还有一段路要走。对于此,市场上的资本方有自己的看法。创立于2006年3月的德同资本,主要投资方向是清洁能源、产业升级、消费连锁和医疗健康四大板块。

主要负责医疗健康产业早期创业项目投资的德同资本合伙人许谦认为:「这是一个重要的发展趋势,很多大公司都在布局。但技术还不够成熟,我们在考察这类项目时会重点看专案的应用场景、进展到哪个阶段,进一步判断是否有实现商业价值的可能性。」